陸明淵抬起頭，那雙清澈的眼眸里，是一種近乎於鋒銳的澄澈。

林瀚文欣地點了點頭，示意他起。

他緩緩踱步至那幅巨大的《大乾輿圖》前，目從京城一路南下，最終落在了富饒繁華的江南道上。

“明淵，你可知，為師在朝中，素有‘孤臣’之名？”

林瀚文的聲音再次響起，平靜無波，卻彷彿帶着金石之音。

“孤臣？”

陸明淵心中微，這個詞彙，他在史書中見過太多。

它往往代表着忠誠，也代表着孤獨，更代表着無盡的兇險。

“不錯，孤臣。”

“當今朝堂，派系林立。有以閣首輔嚴嵩為首的嚴黨，權傾朝野。”

“有以清流言為核心的東林黨人，自詡清正。”

“更有盤錯節的勛貴武將，世代承襲，自一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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